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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会逐渐恢复正常,这拨人开始找工作了时间:2020-05-17 09:58 浏览次数:

一份从BOSS直聘提供的数据显示,一季度人才需求同比下降24.4%,平均招聘薪资为8609元,整体薪资水平处于缓慢下降通道。

受影响最大的自然是那些餐饮、旅游和娱乐行业,但依然有不少领域在这个期间脱颖而出。在线教育、IT、互联网、交通物流和医疗行业出现了逆势增长的人才需求。

本期显微故事的作者是大鸟。大鸟最近正在离职,在办手续的过程中听闻了一些朋友的故事,才发现原来因为疫情影响到自己人生的,并不是他一个人。

并不意外,在上个月,我所在的新媒体公司就开始通过调整绩效考核标准的方式,变相降薪和裁员。

比如说,原先只需要通过每个月完成固定数量的稿件,现在则需要为独家、首发和评论数量等数据负责,如果达不到相应标准,就拿不到全额工资。

这基本上是企业裁员采用的经典“套路”,通过设置更高的要求,让员工知难而退,以减少裁员赔偿的成本。

三年前,我在一个招聘网站上投了简历,想试试来北京闯荡,意外地收到了一个急需专业素养和行业经验的应聘通知,电影编剧。

2017年恰逢在线视频行业火爆,网络大电影项目众多,资本热钱急需一些好的本子转化,投射到各大在线视频网站。有圈内人估计,那段时间全国目前有几十万人在写剧本,大多都是网大题材,但真正有口碑、质量有保障的“金牌编剧”不过20人。

两年时间,我在那家只有四个人的电影工作室,从头开始学习编剧,辛辛苦苦写出了我的第一个完整的电影剧本。

结果,2018年被称为中国电影寒冬的开始。剧本卖不出去,公司开不去工资,我只好换了一个新媒体编辑的工作,结束了在北京长期入不敷出的生活。

疫情肆虐,没有行业能够幸免。别说媒体行业了,文娱行业的情况更是惨不忍睹,我大部分老同行都已经无本可写,干起了“论文枪手“之类的行当。

反正都是降薪,不如直接走人,于是受到降薪通知以后我就直接提了离职。塞翁失马焉知非福。

这件事情一定要强调,主动离开公司意味着我有找到更好工作的能力,而被动裁员的人,在面试中一定处于弱势。

然而,大部分时候,面试官都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,然后又低头继续看他简历,照例询问一些常规问题。

前几天,我收到了公司发来的全员邮件,洋洋洒洒几千字,最后的关键信息只有两个字,“降薪”。

疫情让客户取消了年前预定的线下活动,我所在的北京某传媒公司资金压力暴增。多家招聘平台显示,由于广告商投放力度不足,导致整个传媒行业一季度收入剧减,节后的招聘需求降幅超过70%。

之前看到“某企业信息查询平台”提供数据,从2月1日至3月20日,全国一共有988家文娱企业登记注销。注销Top10的省市中,北京注销183家,广东114家,浙江100家。

更何况,这已经不是我今年第一次降薪了。疫情期间,公司就通知全员在家办公,发放薪资降为原先的百分之五十。

2018年,我跟着海河英才政策把户籍迁到了天津,然后开始和交往了一年的女友开始了攒钱计划。

如果一切顺利,今年上半年的时候,我们就应该订好一套房子,然后付首付,结婚,供房,开始人生的新阶段。

疫情让包括房产交易在内的众多行业处于停摆状态,房子是看不成了。但最致命的降薪通知,直接将两人经过周密计算很久得出的“家庭五年收支平衡计划”打破,我短期内买不了房,婚期肯定要延后。

这段时间,女友的情绪也比较暴躁,听到我降薪了,就开始一个劲儿抱怨疫情,抱怨我的公司,甚至抱怨自己的年龄,她正是HR最恐惧的那批人,三十岁,未婚未育。

疫情让学校停课,学校要求每个学生下载指定app,在线学习直播课程。手机就这么成了每个小学生的必备品。

老师们在直播课中照常点名、布置作业,学生需要按时提交课堂笔记和作业,如果有哪个同学没有完成任务,老师就会直接给家长打电话质问。

原本孩子都在我手机上上课和交作业,但是半个月前发生的一件事,促使我单独给孩子买了一台新手机。

今年年初,全国影院票房归零,大量剧组暂停工作,不少已运作项目的前期剧本创作及后期制作也有所延缓。2020年初至今,有5328家影视公司注销或吊销,是2019年全年注销或吊销数量的1.78倍。

以万达电影为例,今年一季度因为受疫情影响,下属影院全部停业,春节档影片无法上映,导致亏损规模在6.5亿元左右。

我之前一直在那个规模不到50人的公司负责电影海报设计。在其他行业开始复工的三月份,我的公司则正式破产清算。

人到中年,被遣散都显得格外平静,那天我满脑子都只剩下计算,如果少了我这一份收入,家里的的花销要如何填补,缺少的漏洞要在多长时间内补上?

35岁之后,如果还没当上中层管理者,那这个人在职场上不值钱的,我所能想到自己唯一的优势,只剩下乐观了。

那天以后,几乎每个企业的招聘也全面转为线上面试。于是,我儿子就更难抢到我手机上课了。

为了能够不漏掉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,每当要在线面试的时候,我就把儿子的网课给掐了,跟老师谎称“网络不稳定”。

班主任把我训得跟孙子似的,没想到自己人到中年,还要跟小时候一样被小学老师训话。更难受的是,老师的每一句话都点燃了我因为失业、因为找工作碰壁、羞愧和不甘。

挂上电话,我一气之下就直接在网上下单用原价买了一部手机,打算专门用来给孩子上网课。

新公司的面试通知跟手机同一天到的,极强的宿命感,让我觉得产生了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错觉。

该公司是一个教育机构,在疫情期间计划全面转型做线上教育,需要进行新一轮的线上营销,希望我过来帮忙做宣传物料的设计。

后来我才知道,公司找我的原因正是在于有大批影视机构的人在年初被解聘,肯定能压价。

因为,那部手机又让家里花销开了一个新口子。更因为,这是我这个月经历的10个面试中,唯一通过的。